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保持“第一次”的定力

时间:2021-08-11 来源:学习时报 作者:习骅


       毕业那年,好友送我一本书,钟叔河选编的《曾国藩与弟书》。书的副题吸引了我:一个政治人物的私房话。像曾国藩这样所谓“立德立言立功”的政治人物,到底给弟弟们讲过什么悄悄话?一定是官场宝典吧?但书里却尽是些小事情,以琐碎家务事为主。

  比如入仕京城不久,老乡好心捎点土特产来,或者“雪中送炭”给点银子补贴补贴,要不要?他写道,他进京第一天就在神明前发下毒誓,“以做官发财为可耻”,坚决不拿人一个子儿!他说,今天拿人好处,明天发达了对方一定要回馈。拒绝吧,不近人情;答应吧,即使费尽心机报答,人家还觉得亏,能有好结果吗?他总结道,无缘无故的好处都是“钓饵”,不咬钩就罢了。

  曾国藩没有让“第一次”发生,或者说,始终与“第一次”保持了安全距离。但我有足够的理由认为,他在“第一次”面前也纠结过。

  曾家世代务农,家徒四壁,他进京赶考的路费都是借的。此时,即使是一两银子,也让他心动。况且,对于一个昨天还受欺侮的农家子弟来说,陡然受到尊重的精神体验和扬眉吐气的满足感,如同饿汉面前的一碗红烧肉,诱惑难以抵挡。

  他最终为什么能战胜自己?因为曾国藩早已冷静地算明白了,那是一笔得不偿失的愚蠢买卖。

  曾国藩最终用清醒的利益考量,战胜了动物性欲求,证明了自己是一个明智的人,也暗合一句名言“不可收买是最崇高的政治道德”。(2015年4月21日《东方早报》习骅)